皖南

      这么小的一张图片,还不提供放大版,你能不能看清?看不清没关系,这不是关键所在,能感受到一种氛围就够了。那我先解释一下,这张照片拍自安徽南部一个叫做查济的小村子,这也算是一个全景图吧,站在海拔40米的土坡上俯瞰全村,白墙黑瓦,一派和谐景象。

      这个古村落基本保留了原始的状态,在我们到达的当天下午就开始了巡山,察看地形,寻找有利位置,为接下来的油画写生做准备,而这张照片拍于写生的中后期,那时候的绘画任务基本完成,开始拿着相机四处取景了,其实想看村落全景周围还有更高的山坡可供选择,但不是太高就是太远,找来找去都感觉不合适,发现这个土坡实属偶然,话说是憨憨内急,跑到土坡顶去出恭,畅快淋漓之际往坡下一望,哇塞,美景啊,于是拿树叶匆匆擦了屁股,来不及提上裤子就开始喊大家前来拍照。

      查济村在皖南并不算是最有名的徽派村落,和西递与宏村比起来名气还要差很多,不过,也正是这份宁静才吸引了众多画画的人们前来,当时我在这里留下最深印象的还并不是画的画,而是一些当地特色的东西,比如一个老木匠的家,还有他家的一只小花猫,还包括一个外地画家在村子里买下的一处住宅,那时候把精力都放在了游历村子和周边山水上面,现在回想,总是盼着时光能够倒流。

      以前我说过,过去的这么多年,有几段时光是最怀念的,其中就包括在外写生的时间,而查济又是里面最怀念的一部分,看着这一张照片,我就能想起一串事儿,接着就是一片片的沉思了。 Continue reading

大鸟哥

063.jpg      去大学报到时进入宿舍第一个见的人就是大鸟哥,那时我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是南方人,学画多年,“三停五眼”还是记得的,但是这个比例在大鸟哥这里就失灵了,两眼距离奇宽无比,给大鸟哥画过一次速写头像,以失败告终,因为权哥说了,先把形抓准,后来权哥见到模特真人,夸我画的像。

      为什么叫大鸟哥?你说呢?一开始都叫炽哥,后来冬天宿舍一帮人去澡堂子洗澡,回来后炽哥就变成了大鸟哥,这顶桂冠直到毕业都没摘掉。大鸟哥为人憨厚真诚,南方人的精明在他这里寻找不到半点踪迹,倒是傻乎乎的办了不少憨事儿,在大学四年中,大鸟哥算是宿舍里最“淡泊明志,宁静致远”的一个人了,他的书桌永远都是铺着毡子,再铺一层宣纸,挥毫泼墨是大鸟哥的最爱,即便他选的专业也是油画,而他旁边我的桌子上永远都是音乐磁带。大鸟哥的画很有特色,雅致韵味中透露着细腻的功底,油画中透露着国画的味道,国画中又带着油画的神采。

      当班里的一些人急匆匆的挣钱的时候,大鸟哥却跑到水巷中油画写生,去钓鱼,怡情养志,那时我跑出去看风景,拿着相机咔嚓咔嚓的一阵猛拍,大鸟哥拿着狼毫笔嗖嗖的一阵猛画。

      这张肖像就拍于三年级,那时大鸟哥剃完的光头刚长出一层绒毛,当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盯着刚刚画完挂在墙壁上的画作时,我按下了快门。

      大鸟哥本来睡在我的斜下铺,后来上铺的七次郎要求调换,我始终没记起是由于什么原因,不过,在四年级的一个深夜,七次郎于这张床发挥了下铺应有的价值,现在形容那就是惊天地泣鬼神,七次郎彻夜鏖战,地动山摇,最终七擒孟获,创造一段佳话,但是,睡于上铺的大鸟哥就不是那么畅快淋漓了,早上醒来我侧头一看,只见大鸟哥摇摆不定,在上铺就如同深海狂澜里的一叶扁舟,摇摇欲坠,后来我问啥感觉?大鸟哥答曰:晕船 Continue reading

活蹦乱跳的记忆

      在我记忆里整个大学期间好像就办过一次院内运动会,就是那种非正式的,院方说法叫做:趣味运动会。那次运动会鼓捣了整整一个下午,由于基本上没有正式竞技项目,全是拔河、跳绳、两人三腿跑之类的游戏,所以参加的范围比较广泛,班里这些人竟然无一落网全部上阵,即使这样,我还是逃过了这次运动会,因为拿着相机我可以堂而皇之的推脱责任,不过,什么都不参与也不好意思,最后,摇绳的任务就光荣的落在我的肩上。

      在这张照片里,你能看见我,不过只有半拉膀子,中间的黑衣女子把我的光辉形象挡严实了,但这并不影响照片的男一号来发挥他的魅力,这就是我们的郑老师,这角度看过去,那两条大长腿,天生就是为跳绳长的嘛,等一下,跳绳的话是长腿好还是短腿好?先不管它,再看郑老师的胳膊,架在腰间,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,回眸深情一望,发现隔壁班小靓妹并没有往这边看,于是,这么帅的姿势也就成了绝唱。

      大学里有永远都不缺好玩的事,那时候有用不完的精力,疯一般的在操场上踢球,为了凑足每周的强制锻炼印章而在跑道上气喘吁吁的溜达,而这些都永远的留在了青春的记忆里不会再生,即便现在也装模作样的出去遛遛弯,但是总感觉我和那些同行的老太太没有多大区别,人生总有一些美好的时光,但是等你发现的时候是你已经错过的时候。我曾不止一遍地说过,这么多年以来,我感觉最快乐的时光就是两段,一是大学前的在外学艺阶段,另一个就是大学期间外出写生阶段,快乐至极。但是,这样的时光与这样的感觉却再也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  上周和老颓喝酒,又说起这一茬儿,我说以后有钱了出赞助把以前这些同学们都聚集起来再跑一趟皖南,故地重游,老颓说,扯淡,不是一感觉。我想,可能 Continue reading

青春目光

      摄影艺术是一个泛泛的概念,我搞不明白什么样的图片叫照片,而什么样的图片又叫摄影。自从买相机的那一天起,几乎从来没有说过去“拍照片”,而都是被盖以“去摄影”的大帽子。而这样,也就给了我讨论这门艺术的理由。

      这是一张肖像,我,憨憨,还有郑老师构成了画中人,当时被大胖拍下来后感觉很是不错,笑笑说就为这图片也得成立个乐队出张专辑啊,到时候封面照就有着落了。憨憨说,那时的我就是这个德行,一拍照就低头抬眼的扮酷,后来我还专门翻看了一些我其他的照片,发现憨憨并没有诽谤,确实很多照片都低着头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不过应该不是扮酷,要扮酷的话早去路边摊买个5块钱的墨镜戴上了。

      大学时代有好多张这样的留念式照片,这些照片大部分都是胶片方式记录下来的,后来我又把它们一一的扫描到电脑里,每次翻看都会勾起无限的回忆,甚至每一个画面的细节都渗透着故事,像这张照片,除去人物,你会看见照片左上角的红色窗户和白墙,这是稀松平常的物品,但是对于几年后的我再来翻看却是感慨万千,我们站得这个位置是教室外的厅堂,宽敞明亮,从红色的窗户往外看去,是学院连绵起伏的樟树顶,下午的阳光就透过这些高大的植物照射到这座名叫抑扬楼的墙上,那时的我始终没有搞好方向感,总是以为西下的太阳在北方。

      学院所在的北区,我入学的时候是一个样子,到我毕业的时候是另外一个样子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后来,学院搬迁,那时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,大学丢失了,一段 Continue reading

echo

      大学时的毕业创作是一个重头戏,在入学没多久就开始谋划,记得一二年级时和郑老师聊天,那时候曾天真的想象着画一个历史题材,郑老师向往着古代战争场面,我琢磨着近现代战争场面,但后来事实证明我们都没有完成想象中的计划。

      后来,从着手准备创作素材,到最终完成进行展览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,其实,一切皆归于偶然。

      在三年级时连续画了一些人像,这时候已经决定毕业创作就搞一幅人像了,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模特人选。后来,在四年级伊始,我和郑老师还有骚骚一块办的三人画展上,看到了刚刚入学的echo,暗中仔细观察了一下,决定,就是她了。echo,一个很有特色的杭州小女孩儿,五官菱角分明,丹凤眼,单眼皮,白白净净的,很入画的哪种类型,那时候的echo整天背着一个小背包,标准的学生样子,看起来很文艺青年,有时候我看她的眼神,都能想象出我最终要画成的样子,这应该就是一个最合适的人选了。

      后来找她摆造型,拍照片,在后期准备原始人物素材的时候,同时根据画面需要还专门跑去医院,观察患者服装的样式,还有,画布,画框都开始订做,订做这件事还有一段故事,本来的顺序是先制作内框,画好后再根据具体尺寸定做外框,但是由于外框价格昂贵,所以我和郑老师都是直接找的权哥和流哥借的外框,然后根据外框尺寸订做内框,然后再布置画面,整个一本末倒置。

      创作过程其实还是很顺利的,我和郑老师两人霸占了教室,其他人全部被赶到了画室,后来郑老师还不放心,于是又去买了一把链子锁,在大门上钻了俩大窟窿把锁套在上面锁起来,现在想想也够操蛋的。那段日子过得还真不错,俩人一个屋,画着画,听着音乐,抽空还写着毕业论文,小日子过的极其糜烂。
 
      我想这篇文章我本来是要描写一下这幅《echo》的,但是我会过头去看了一下,基本上都是在画的周围打转,涉及到画作的时候就一笔带过了,这是我的毛病,下笔千言,离题万里,中学的时候落下的毛病,看起来作文写得惊天地泣鬼神,但实际从来没得过高分,那时候的语文老师说我应该无限制的先写文章,写完后再看一遍,根据所写的内容再起题目,我想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,但是考试的时候从来没有吸纳这个中肯的意见。

      要是说说这幅画呢,还真不知道怎么说,画就贴在上面,沉默的注视着你,你看着什么感觉,那就是什么感觉,艺术不是体育,没有 Continue reading